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偰律撩起衣衫应声而坐,焦急万分地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前几日梁国派使臣来我朝以高抬盐铁之价要挟朕断供狄国马匹。面对如此欺压朕虽万般愤怒却又无计可施。二皇子想必也知我朝国库并不充盈,如此巨大财耗实属无力承担,眼下也只得被迫缩减副产,还望二皇子见谅”叶隐修挺拔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震颤,本不该出现在君王脸色的委屈和隐忍全部毫无保留地展露无遗。
偰律立刻明白了他烦恼的原因,自然也知道梁国此举的目的是为何意。他起身上前一步道:“这梁国居然以强凌弱强行抬价实在有失大国之气度,皇上的难处本王全然理解,只是这马匹之事对我朝亦是十分重要,望皇上务必相助”
“朕的为人二皇子应是了解,此前狄国派来收马所用的耗损物资朕从不计较,若不是此次实在束手无策又怎会令二皇子为难。喂养马匹所费精力物力二皇子也应大致了解,梁国如今忽然抬价,朕就是有心相助也无力承担繁重的养马费用啊”说罢,他重重地坐在龙椅之上揉搓着眉心。
偰律沉着片刻道:“皇上莫急,待我回去像父皇禀告此事定能找出解决的对策”叶国这个马场他们绝不能失去,这是狄国入主中原一统江山必不可少的因素。
他虽然知道叶皇的困境,可自己人微言轻只能将此事交由父皇定夺。
“也只能如此了”叶隐修低垂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次日,偰律并未似以往那般逗留玩乐几日,立刻着三千马匹回程。
骏马奔腾着穿过万里苍茫浩瀚的荒漠,一座白色的宫殿在飞卷的沙粒中若隐若现。这突兀的白,如沙海中倒映的明月,又似蚌壳中暗藏的珍珠,散发着神秘的色彩。无数沙石涌起褶皱如凝固的浪涛,苍鹰盘旋在天空之中,张开双翼如黑色的战旗猎猎飘扬。
落日的余晖给沙漠上涂了一层暗红,灼热的空气也慢慢变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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