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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头半垂,遮去了她大半眉眼,只露出一线下颌与唇角,冷白得像霜雪落在绯红之上。那身嫁衣在昏沉烛影里并不YAn俗,反而像一团压在黑夜中心的火,安静、危险,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风很轻。
可今夜太静了,静得连呼x1都被放大。
墨凛低头看着自己扶在轿帘上的手。
这只手,曾替她研药、熬药、递针,也曾在崖边风急时揽过她的腰,曾在山洞里替她上药,曾替她攀过药崖、折过灵草。
可今夜,它扶着的是她的花轿。
是她的红裳。
是她——
念头走到这里,忽然停住。
他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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