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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的台北是被热搜的尖叫声吵醒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薇的那支银色录音笔透过三家媒体与海外律师事务所的云端连结同步解锁，原始音档没有经过任何剪辑，连背景里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周劲那句油腻的「把裙子换短一点」都完整保留。星曜娱乐的公关团队还在睡梦中，舆论已经像溃堤的洪水漫过整个社群平台。

        【星曜执行长潜规则录音外流】【沈星瑶配合打压韩曜实锤】【文化部凌晨回应将立案调查】三条热搜以血红色的爆字标签死死钉在榜首，点阅率每刷新一次就往上暴增数十万。信义区那栋玻璃帷幕大楼一夜之间灯火通明，股价在开盘九点准时跳水，绿色的数字一路往下砸，跌停板锁死，中层主管的电话被记者与股东打到发烫，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再用「演算法限流」四个字去压消息。

        韩曜是在林薇的公寓里看见这一切的。

        那间位於东区巷弄内的高楼层公寓，平时总是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此刻却让清晨的光线毫不吝啬地洒进来，落在两人裹着同一条薄被的身上。林薇靠在床头，黑色长直发还带着昨夜未乾的汗味，脸上素颜，只戴着那副黑框眼镜，镜片後的眼神却不再是王牌经纪人的冷艳压抑，而是一种终於把刀子递出去後的松弛。她手里握着平板，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留言区，声音有点沙哑却很稳。

        「周劲早上七点被董事会叫去总部了，听说连律师都没让他带进去。」她把平板转向韩曜，上面是记者在星曜大楼门口拍到的画面，周劲穿着前一晚那套已经皱掉的白衬衫，金丝眼镜歪在一边，脸色灰败得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被两名保全半请半架地推进电梯，「他完了，那些酒局照片与合约陷阱，我手里还有备份，这次不用靠系统，也能让他永远离开这个圈子。」

        韩曜侧躺着，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抚着林薇露在被子外的脚踝。他的碎发还有些凌乱，颓美的五官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宽肩窄腰的线条在薄被下若隐若现，胸口那股属於魅魔嗓音的灼热费洛蒙已经不再是刻意释放的武器，而是像体温一样自然地散发出来。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磁性。

        「你这一刀，比我在巨蛋上唱一百首歌还狠。」

        林薇摘下眼镜，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红唇柔软却带着决绝的意味，「这是你教我的，对付资本，不能只靠唱歌好听，要让他知道，法律与人心比流量更硬。」

        同一个上午，沈星瑶的经纪人发出了一封手写信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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