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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稀稀疏疏地穿过断壁,将断墙残垣的模糊轮廓缓缓勾勒出来,缺口处,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然後,她看见了。
矮墙的缺口处,昏暝的天光勾勒出一个非人的剪影,然後,是那双手。
青灰色的,指甲乌黑尖长,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反向弯折,扒在粗糙的墙砖上,砖粉簌簌而落,动作迟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坚定,彷佛那堵墙是柔软的泥土,正被它一寸寸犁开。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
那个畸形的轮廓开始挤入。
过程缓慢而扭曲,关节处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喀嚓」声,像废弃多年的齿轮被强行转动。它的头颅低垂着,颈部折成一个绝不可能属於活物的角度,几绺黏腻稀疏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很快地它完全进来了,以一种极不协调又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式移动。
炙热微弱的风拂过齐腰的野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它低垂的头颅随着步伐小幅度晃动左右微摆,像在「嗅闻」空气中的什麽。
谢婷甚至能想像那可能早已失去功能的鼻腔,正贪婪地捕捉着活物的气息——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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