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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铁窑深处暗香浮

        黑风口的废弃铁窑坐落在一处陡峭的峡谷深处，四周怪石嶙峋，易守难攻。巨大的废弃高炉宛如一尊尊沉默的巨兽，隐没在昏暗的日光与飞扬的黄土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与生铁的腥冷气息。

        贺兰玥与穆清寒被十几名匪徒押解着穿过狭窄的峡谷入口。

        沿途随处可见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松木箱，箱口偶尔露出冰冷的铁器寒光——正是那批朝廷严禁私运、足以装备一支精锐骑兵的私铸精铁。

        「大当家的，人带到了！这娘们说是来谈生意的，还带了上等的波斯香料当定金！」断喉虎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粗声粗气地朝铁窑正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聚义厅喊道。

        聚义厅内，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身穿玄铁软甲的中年男子。他生得鹰视狼顾，面容阴鸷，正是黑风口真正的大当家——「苍鹰」。据大理寺此前的卷宗记载，此人曾是西北某部散落的偏将，因触犯军纪落草为寇，素来心思深沉，极难对付。

        苍鹰缓缓擡起眼帘，如毒蛇般的目光落在贺兰玥身上，随即又扫过她身後神情平静、刻意微微垂首的「随从」穆清寒身上。

        「丝路集的大名，老夫在西北也听过几回。」苍鹰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贺兰掌柜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闯我黑风口。就不怕这十几箱香料，成了你们的殉葬品？」

        贺兰玥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唇角甚至泛起一丝淡定从容的笑意：

        「大当家说笑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做商人的，向来只认利润，不问出处。凉州卫的官府如今正四处搜查违禁走私，守备府自身难保，这批精铁若留在这铁窑里发霉，或者被大理寺的人顺藤摸瓜搜出来，大当家觉得，你们能换来几个铜板？」

        苍鹰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被戳中痛处的阴狠：「哦？听贺兰掌柜这意思，你有法子帮老子把这批货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关？」

        「当然。」贺兰玥上前一步，不慌不忙地道，「丝路集的驼队常年以香料和茶叶作掩护，关卡守卫对我们素来放松。只要大当家肯分出三成利润，并将这批精铁混入我们的驮队中，我有十足的把握，让这批货在三日之内安全抵达西域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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