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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誉成篇(五) (14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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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V主持人笑了声,撑开一把伞,说:“语言不通的话,确实有这种可能。”

        语言不通吗?语言要怎样才算相通呢?就算所有人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使用同一种语言,也没可能完全理解对方的话吧?有的人会微笑着说主内平安,耶稣Ai你,有的人却一直待在角落里念佛经,嘀咕着萨婆萨婆,摩罗摩罗,声音很小很轻。

        是不是只有相Ai的两个人才算语言相通?还是只有语言相通的两个人才能够相Ai?其实我也懂弗洛伊德,懂佛经,懂黑塞的,我只是没和应然说过。他看的那些书,克尔凯郭尔写的哲学书,荣格写的心理学书,我也全都看过。我还看过讲宗教的书,讲刑法的书,讲历史的书,我什麽都看,什麽都不排斥,他想讨论任何东西都可以,我都说得出来。如果他说不出来,我也可以什麽都不说,就只是坐在他边上,陪着他沉默。我的事他了解多少?我们认识那麽久了,他还有了解我的动力吗?我应不应该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他?只要我告诉他,我们就可以相通,可以相Ai了吗?只要我和他说清楚,他就愿意留下来,不走了吗?

        我和nV主持人在门口道别。她走了,我站在屋檐下的Y影里cH0U菸,等雨停。天sE很暗,雨很大,马路两边的灯全亮了。模模糊糊地,我看到一道黑影,那黑影撑着伞朝我走来。

        那黑影走近了,我的头顶多出一把伞。我愣了愣,听到那黑影和我说话:“你怎麽了?”

        我的菸掉在了地上。

        披着白布的怪物对我说话。

        是应然。我r0u了r0u眼睛,真的是他。他的头发还是很黑,眼睛还是很亮。他是来伤害我的吗?我被他伤害得还不够吗?他还能伤害我身上的哪个部分?我只有一颗心了,只有它的保存还算完好,他是来管我要这个的吗?他要的话,我可以给他,我全都可以给他,但是他一只手握着伞,另一只手cHa在口袋里,没有接住任何东西的余地,我该怎麽给他我的心呢?

        我没法预测自己还要被他伤害多久,我已经很久没看过数学了。但是很多人都向我伸出过手的,他难道没见过吗?那些手拽着我,缠着我,拼命抓我,拉扯我,我走得十分艰难,却没有为他们停下片刻。我不需要那些人,那些手,我只需要一个人的手。我只要那双手就够了。

        我不要再为那双手找藉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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